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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進名家書房⑦ | 商震:詩歌編輯的行與止

心居之所,是為書房。書房養心,讀書養性,人和書房一起生長,相互給予,自然勾勒,每間書房都形成了自己獨特的靈魂。

貴陽網推出《走進名家書房》專欄,讓讀者得以一窺名家們的書房一角。他們的書房各異,有的規劃整齊,排書有序;有的“雜亂無章”,書籍遍野;有的熱愛收集,藏品豐富……在書房裏,他們爬書山、涉書海,樂此不疲。走進名家書房,探尋閱讀奧秘,品味人生故事。

人物簡介:

商震,詩人。曾任《人民文學》副主編,《詩刊》常務副主編,作家出版社副總編。著有詩集《大漠孤煙》《無序排隊》《半張臉》《琥珀集》《食物鏈》《誰是王二》《隱身術》《脆響錄》;隨筆《三餘堂散記》《三餘堂散記續編》《一瞥兩漢》《蜀道青泥》《古道陰平》《抬頭就是賀蘭山》等。

綠茶手繪商震書房。

商震最重要的標簽是詩歌編輯,其次才是詩人、作家、評論家等,他說,孔子是中國最偉大的詩歌編輯,選編的《詩經》是儒家六經之一,難怪他喜歡漢末儒家董遇的“讀書三餘說”,把自己的書房命名為“三餘堂”。

自1996年調到《人民文學》做詩歌編輯,直至2012年調任主持《詩刊》,商震在《人民文學》工作了十二年。他說:“那是由虛弱走向堅實,自卑走向自信的曆程。多年做編輯,讓自己懂得規範言行,心智不偏。業餘寫詩歌,讓內心葆有童話般情趣。”

退休後,商震像魚兒回歸大海一樣自在遨遊,每天除了吃飯、睡覺,餘下時間都在讀書和寫作,近些年,商震更喜歡以走讀的方式書寫曆史。作為一名“三國迷”,他一直在三國主戰場——蜀道轉悠,先後出版了《蜀道青泥》《古道陰平》等作品。

商震說,自己從小對分行文字特別敏感,抄《千家詩》開始對詩歌感興趣,青春期時,因為穆旦的《雨巷》愛上現代詩,但一直保持著讀古體詩的習慣。他特別欣賞蘇東坡一句話:“行於其所不得不行,止於其所不得不止。”行與止,不僅是編輯的操守,也是詩人創作的度。知其行而行,行到當止則止。

“三餘堂”的(de)書(shu)架(jia)是(shi)五(wu)條(tiao)很(hen)厚(hou)的(de)木(mu)板(ban),沒(mei)有(you)隔(ge)斷(duan),這(zhe)樣(yang)可(ke)以(yi)放(fang)更(geng)多(duo)書(shu),橫(heng)七(qi)豎(shu)八(ba),那(na)些(xie)精(jing)裝(zhuang)厚(hou)書(shu)豎(shu)在(zai)那(na)裏(li),維(wei)持(chi)著(zhe)書(shu)架(jia)上(shang)的(de)秩(zhi)序(xu)。二(er)十(shi)多(duo)年(nian)編(bian)輯(ji)生(sheng)涯(ya),讓(rang)他(ta)清(qing)醒(xing)地(di)意(yi)識(shi)到(dao),必(bi)須(xu)用(yong)廣(guang)博(bo)的(de)閱(yue)讀(du)增(zeng)強(qiang)自(zi)己(ji)對(dui)作(zuo)品(pin)的(de)判(pan)斷(duan)力(li),他(ta)大(da)量(liang)閱(yue)讀(du)理(li)論(lun)、美學、哲學、曆史、地理乃至軍事、本草等,在《三餘堂散記》中,散落著他的閱讀記錄和點滴思考。

不久前冒昧造訪“三餘堂”,聽他嘮嘮讀書與寫作的那些事兒。

綠茶:您的書房齋號“三餘堂”,典出何處?

商震:漢末儒家董遇說讀書要有“三餘”,即“冬者歲之餘,夜者日之餘,陰雨者時之餘也。”由此推知,董遇是個北方農民,冬天,北方太冷,地裏不能幹活,在家讀書;白天工作,天黑了就在家讀書;下雨了不能下地幹活,在家讀書。我喜歡這“三餘”,也想借此激勵自己,就把書房命名為“三餘堂”。

綠茶:您的書房由哪些書構成?

商震:我的書房分成四塊。我媽那兒放著一批書,我太太在通州的工作室裏放著一批書,我大女兒那兒也放著很多書,“三餘堂”裏還留著這些書。總量大概兩萬多冊吧。書房裏的書,主要包括曆史、地理、哲學、文學。當然,也買過一些其他很雜的書如軍事、玉器等,還迷過一陣古典草本書。我讀書很雜,這是多年編輯生涯養成的習慣,必須廣泛閱讀,以求更大範圍涉獵。

綠茶:退休以後是一種什麼樣的生活狀態?

商震:上shang班ban的de時shi候hou,讀du書shu自zi然ran不bu能neng斷duan,畢bi竟jing要yao幹gan編bian輯ji這zhe活huo,必bi須xu不bu斷duan精jing進jin自zi己ji。每mei期qi雜za誌zhi從cong頭tou看kan到dao最zui後hou一yi個ge字zi,絕jue對dui不bu能neng有you絲si毫hao鬆song懈xie。那na時shi候hou是shi讀du得de多duo,寫xie得de少shao。退tui休xiu以yi後hou,沒mei日ri沒mei夜ye地di寫xie,太tai太tai說shuo你ni著zhe什shen麼me急ji啊a,天tian天tian寫xie啊a寫xie的de。我wo說shuo,這zhe麼me多duo年nian讀du書shu,積ji攢zan的de東dong西xi太tai多duo了le,一yi個ge勁jin往wang外wai冒mao,沒mei辦ban法fa不bu寫xie啊a。

商震書房一角。

綠茶:看您這幾年側重曆史寫作,先後出版了《蜀道青泥》《古道陰平》,是什麼契機讓您關注古道寫作?

商震:《三國演義》是對我影響最大的書之一,對曆史的興趣,對古道的興趣都受了《三國演義》的影響。而這些蜀道,是三國的主戰場之一,我想陸陸續續都重走,都寫一遍。《蜀道青泥》寫的就是李白《蜀道難》中那條難於上青天的“青泥嶺”,而書中核心寫的是杜甫入蜀的四次折騰旅途(長安到華州,華州到秦州,秦州到同穀,同穀到成都);《古道陰平》中(zhong)的(de)陰(yin)平(ping)道(dao),就(jiu)是(shi)鄧(deng)艾(ai)偷(tou)襲(xi)滅(mie)了(le)蜀(shu)漢(han)走(zou)的(de)路(lu),我(wo)心(xin)裏(li)對(dui)劉(liu)備(bei)的(de)蜀(shu)漢(han)總(zong)有(you)一(yi)種(zhong)牽(qian)掛(gua),總(zong)想(xiang)去(qu)探(tan)究(jiu)這(zhe)條(tiao)七(qi)百(bai)裏(li)無(wu)人(ren)煙(yan)的(de)古(gu)道(dao)到(dao)底(di)有(you)多(duo)艱(jian)難(nan)。走(zou)了(le)大(da)半(ban)截(jie),如(ru)今(jin)大(da)概(gai)還(hai)有(you)一(yi)百(bai)多(duo)公(gong)裏(li)是(shi)沒(mei)有(you)人(ren)的(de)。

綠茶:您是什麼時候開始和文學發生關係的?

商震:和父母有關,我爸爸畢業於北京外語學院,分配到鞍山做俄語翻譯,後來又到營口工作,家裏有很多書,營口老家“炕前櫃”裏藏了很多書,我讀的第一本外國小說是蘇聯小說《毀滅》,豎shu版ban繁fan體ti的de。我wo媽ma媽ma是shi演yan員yuan,家jia裏li很hen多duo唱chang本ben,有you故gu事shi又you押ya韻yun,這zhe一yi類lei唱chang本ben也ye讀du了le很hen多duo。我wo爺ye爺ye是shi畫hua家jia,他ta給gei我wo撿jian了le很hen多duo小xiao鵝e卵luan石shi,擺bai字zi。受shou家jia庭ting影ying響xiang,我wo識shi字zi比bi較jiao早zao,讀du文wen學xue作zuo品pin也ye比bi較jiao早zao。

很小的時候,家裏給我訂了一份《兒童文學》,從第一期到不訂為止,應該有上百本。這本雜誌對我小時候的閱讀影響很大。大概十歲出頭,讀了《林海雪原》,是借的,第二天必須還,我一天一夜看完了,還把少劍波寫給白茹的愛情詩抄下來。

我對文字特別敏感,尤其對分行文字特別敏感。我家有一本《千家詩》,很古樸的,雕版印的,爸爸讓我抄下來,我就把《千家詩》抄了一遍,從那時候開始對詩歌感興趣,甚至模仿著《千家詩》寫點五言七言,那時候也不懂平仄,為了學習平仄,後來買了好多書,像王力的《詩詞格律》等等,但讀不懂。

高中之後,對新詩的喜歡從穆旦開始,之後開始讀戴望舒、艾青、牛漢……但(dan)我(wo)的(de)詩(shi)歌(ge)啟(qi)蒙(meng)還(hai)是(shi)古(gu)典(dian)的(de),我(wo)現(xian)在(zai)還(hai)保(bao)持(chi)著(zhe)讀(du)古(gu)體(ti)詩(shi)的(de)習(xi)慣(guan),每(mei)周(zhou)一(yi)定(ding)要(yao)讀(du)一(yi)些(xie)文(wen)言(yan)文(wen),不(bu)想(xiang)丟(diu)掉(diao)文(wen)言(yan)文(wen)閱(yue)讀(du)。可(ke)以(yi)說(shuo),真(zhen)正(zheng)讓(rang)我(wo)從(cong)古(gu)體(ti)詩(shi)跳(tiao)出(chu)來(lai)的(de)是(shi)穆(mu)旦(dan);讓我對曆史感興趣的是《三國演義》;讓我對人性認識更清楚的是《基督山伯爵》。這些閱讀讓我和文學發生著冥冥之中的關係,最終,幹了幾十年文學編輯工作。

綠茶:前麵您說退休以後緊著寫東西,有著奔湧而出的感覺,那麼您現在有哪些寫作命題、方向和路徑?

商震:每mei個ge人ren都dou渴ke望wang獲huo得de自zi由you,但dan所suo有you人ren又you必bi須xu在zai一yi種zhong規gui律lv裏li生sheng存cun,如ru何he在zai規gui則ze裏li獲huo得de更geng大da的de自zi由you,以yi及ji規gui則ze與yu自zi由you之zhi間jian的de衝chong突tu,是shi我wo寫xie作zuo很hen重zhong要yao的de命ming題ti。我wo的de寫xie作zuo方fang向xiang主zhu要yao有you詩shi歌ge、隨筆和小說,也都向著這個命題而寫。

作為一名詩人,詩歌是我的寫作常態,也是我最有把握,寫作時內心最愉悅的狀態;另外一種日常化的寫作就是以“三餘堂散記”為題的係列隨筆;這些年,又熱衷於曆史寫作,尤其是“古道係列”,以走讀的方式深入曆史現場,在“問史”的路途中,聯想、猜想和冥想。

而寫小說也是內心早已有之的願望。有人約我寫一個“重讀《古詩十九首》”的書,我發現葉嘉瑩老師已經寫了三本關於《古詩十九首》的書,沒給我留縫,沒法寫了。但這方麵材料我很熟悉,在梳理這些材料時,隱約覺得《古詩十九首》編者蕭統這個人應該還有可挖的地方,於是又把蕭統的材料梳理一遍,發現一個有趣的點。

xiaotongdeyishengyoulianggexiansuo。qiyi,tazengjingheyiweixiaonigutouqing。woqulegushandehongdouan,kandaolechuanshuozhongxiaotongzhongdeliangkehongdoushu,shuoshihuainianxiaonigude。qier,tababaxiaoyanwannianhenbuxinrenta,batadarulenggong,liangnianbuxuchudonggong。ta31suishijiusile。yushigenjuzhexiexiansuo,woxieleyibenguanyuxiaotongdexiaoshuo。yigehuangtaizihexiaonigutouqing,bugangaosutaba。anzhaohuangjiadeguiju,zhegelianqinghenyaoming,yaoshatou。zhelidechongtu,fuhewoxiangbiaoxiandeziyouheguize。zhebuxiaoshuozaihubei《芳草》雜誌全文刊發,人民文學出版社即將出版。

此外,我這些年一直在讀東晉幹寶的《搜神記》,準(zhun)備(bei)就(jiu)這(zhe)個(ge)題(ti)材(cai)寫(xie)一(yi)本(ben)書(shu)。魏(wei)晉(jin)是(shi)中(zhong)國(guo)文(wen)學(xue)的(de)轉(zhuan)折(zhe)點(dian),玄(xuan)學(xue)之(zhi)風(feng)盛(sheng)行(xing),在(zai)那(na)樣(yang)一(yi)個(ge)動(dong)蕩(dang)的(de)曆(li)史(shi)時(shi)刻(ke),文(wen)人(ren)們(men)要(yao)麼(me)像(xiang)竹(zhu)林(lin)七(qi)賢(xian)一(yi)樣(yang)隱(yin)居(ju)山(shan)林(lin),即(ji)便(bian)很(hen)多(duo)在(zai)朝(chao)為(wei)官(guan)的(de),也(ye)普(pu)遍(bian)傾(qing)向(xiang)“朝隱”。直至江左東晉政權,當時王導是宰相,幹寶是王導的右長史,相當於他的大秘書。他寫有一本《晉書》,被稱為“良史”,而《搜神記》則從現實中退出來,寫鬼神,顯然是受了《山海經》的影響。《搜神記》中,有幾件事沒有一定想象力是寫不出來的——騙鬼。人把鬼騙了。我想通過解讀幹寶《搜神記》的心態和產生的環境,政治環境,經濟環境和文學環境。這本書明年初會出版麵世,名字叫《借鬼神一用》。

綠茶:寫作路徑的拓寬,是不是跟您的閱讀有關,您有什麼獨到的讀書高招嗎?

商震:因覺自己知識的匱乏,就逼迫自己養成逢書必讀的習慣,大有“補讀平生未見書”之氣概,號稱“書到我手裏,絕不會空置不讀。”但近些年我改變了讀書方略,有些書一翻就棄,有些書從快從捷,隻有那些可讀、可藏、可(ke)把(ba)玩(wan)的(de)書(shu),才(cai)在(zai)不(bu)大(da)的(de)書(shu)架(jia)上(shang)留(liu)有(you)一(yi)寸(cun)之(zhi)地(di)。最(zui)喜(xi)讀(du)的(de)書(shu)是(shi)能(neng)遣(qian)散(san)胸(xiong)中(zhong)塊(kuai)壘(lei),或(huo)能(neng)激(ji)發(fa)拿(na)筆(bi)抒(shu)懷(huai)的(de)書(shu),以(yi)至(zhi)於(yu)幾(ji)十(shi)年(nian)來(lai),我(wo)的(de)枕(zhen)邊(bian)書(shu)依(yi)然(ran)是(shi)《道德經》《三國演義》等少數幾本。

綠茶:如果回到古代,您最欣賞哪個時代的詩人和詩歌?

商震:剛(gang)寫(xie)古(gu)體(ti)詩(shi)的(de)時(shi)候(hou),受(shou)大(da)家(jia)影(ying)響(xiang),肯(ken)定(ding)說(shuo)李(li)白(bai)好(hao),也(ye)讀(du)了(le)很(hen)多(duo),他(ta)是(shi)天(tian)生(sheng)的(de)詩(shi)人(ren)。但(dan)按(an)我(wo)對(dui)詩(shi)人(ren)的(de)理(li)解(jie),杜(du)甫(fu)對(dui)現(xian)實(shi)的(de)表(biao)現(xian)力(li)無(wu)人(ren)可(ke)及(ji)。第(di)三(san)個(ge)人(ren)是(shi)蘇(su)東(dong)坡(po)。如(ru)果(guo)一(yi)定(ding)讓(rang)我(wo)選(xuan)出(chu)最(zui)重(zhong)要(yao)的(de)兩(liang)個(ge)詩(shi)人(ren),那(na)就(jiu)是(shi)杜(du)甫(fu)和(he)蘇(su)東(dong)坡(po)。王(wang)維(wei)晚(wan)期(qi)到(dao)了(le)輞(wang)川(chuan)之(zhi)後(hou),我(wo)也(ye)很(hen)欣(xin)賞(shang),大(da)概(gai)可(ke)以(yi)排(pai)第(di)三(san)。

當dang然ran,我wo們men不bu能neng局ju限xian在zai唐tang宋song。曆li代dai都dou有you了le不bu起qi的de詩shi人ren,比bi如ru屈qu原yuan,他ta的de精jing神shen力li量liang也ye值zhi得de人ren感gan佩pei。詩shi人ren,首shou先xian得de是shi人ren。比bi如ru,嚴yan嵩song的de學xue問wen我wo也ye很hen欣xin賞shang,但dan他ta是shi個ge大da奸jian臣chen。

有一次,作家徐小斌問我:“諸子百家,你喜歡誰?”我不假思索地說:莊zhuang子zi。莊zhuang子zi確que實shi是shi我wo的de偶ou像xiang,諸zhu子zi百bai家jia時shi,大da家jia都dou在zai搶qiang話hua筒tong,都dou生sheng怕pa自zi己ji的de聲sheng音yin太tai小xiao,莊zhuang子zi不bu幹gan這zhe事shi,隻zhi躲duo在zai陋lou巷xiang讀du書shu著zhu述shu。這zhe份fen安an靜jing與yu寂ji寞mo讓rang莊zhuang子zi的de精jing神shen得de到dao大da自zi由you,隻zhi有you精jing神shen自zi由you,才cai會hui作zuo出chu大da文wen章zhang。《逍遙遊》《齊物論》《養生主》……千百年來安慰了多少失意的文人。

綠茶:如果讓您隻推薦一本書,你會推薦哪部?

商震:一言以蔽之,《詩經》。孔子是最早也是最偉大的詩歌編輯,他把西周至春秋五百年間三千多首詩歌選編成三百零五首《詩經》,可謂濃縮中的濃縮,雖然我們不知道孔聖人“斃掉”了哪些詩篇,但留下的這三百零五首,為中國詩歌樹立了偉大的敘事和抒情的傳統,是漢語詩歌的源頭和典範。

《詩經》不僅是詩,也是哲學,哲學論斷大部分都是詩的派生品。所以,我主張學詩要從《詩經》開始。《詩經》中對生活現場的表現、靈性的飛升,至今都是詩人學習的典範。所以,從《詩經》進入,才是“入門須正,立誌須高”。

特約撰稿人 綠茶 文/圖

策劃:鄧希容 何婕

海報設計:陳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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編輯:鄧希容

統籌:汪東偉

編審:幹江沄